第一百五十一章：再見了，我的公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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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鏡中精心打扮過的小人兒美若天仙，楚楚眼裏也閃現驚艷，撫摸著鬢角珠釵，她突然心跳加速，遲疑道，“公子……這……這真的是我嗎？”
南宮珩莞爾，雙手按著她微顫的雙肩，柔聲道，“你不用懷疑，這才是真正的你。”
原以為不給她胭脂水粉，不讓人教她打扮，她的美就不會被人發覺，她就能一直陪著他，沒想到莫謙之卻發現了她是未經雕琢的美玉，率先下手。
如今，親手給她挽起長發，送她出嫁，他真的舍得嗎？
昧心自問，南宮珩是真的不舍。
可現在，他們已經是兄妹，他有何理由、有何身份將她留下？
癡纏著迷在眼底一閃即逝，南宮珩動作輕柔的將她擁進懷裏，柔聲道，“楚楚，答應我，你一定要幸福。”
身體一僵又緩緩放松，楚楚白皙臉蛋宛如上了一層胭脂，紅撲撲的分外可愛。
小手握拳，她仰頭望著南宮珩緊繃的下顎，思忖片刻後才道，“公子，您放心，楚楚一定會幸福的。”
不知為何，南宮珩心裏總有些不安，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、有什麽人要離開他一般。
垂眸她笑顏如花、滿臉待嫁娘的喜悅，他突然笑了。
她要出嫁了，可不就是要離開他了嗎？
暗笑自己多愁善感，南宮珩摟她的力道緊了緊，沈默良久才道，“以後，常回家看看，受了委屈也不要憋著，一定要告訴我，知道嗎？”
冷面珩公子第一次說這麽多話，還全是關懷，楚楚感動不已，紅著眼眶摟緊他的腰，“公子，謝謝您這些年對我的照顧，我會想您的。”
南宮珩笑了。
有這句話，他該滿足了。
喜娘已經驚呆，但看著兩人相擁的場景，她莫名心酸，好像面前兩人不是告別的兄妹、主仆，而是生死相許的愛侶被人強行分開，正在做告別。
忙用帕子壓了壓眼角，她輕咳了聲提醒，“珩公子，時辰不早了，迎親隊伍應該到門口了，您先給姑娘蒙上喜帕吧。”
這才意識到她還在這裏，南宮珩輕咳了聲松開楚楚，警告看她一眼，拿起托盤裏的喜帕展開，見上面繡著鴛鴦戲水的花樣，他心裏又是一痛。
面對楚楚精心打扮過的俏臉，他故作輕松，“楚楚，這門親事是你自己選的，將來若在定遠侯府受了委屈，可埋怨不了別人。”
即將嫁人的緊張因他的話而消失無蹤，楚楚用帕子壓了壓微濕的眼角，故作俏皮道，“公子，如果我真受了委屈，您會不會給我出氣？”
“這個嘛……”在她期盼的目光中停頓了許久，南宮珩才倏然一笑，“不會。”
楚楚、孫沐齊齊瞪大眼，“什麽？”
輕笑屈指刮她挺翹鼻尖，南宮珩寵溺道，“……那是不可能的。”
楚楚撅嘴，“公子太壞了。”
孫沐輕咳了聲別開視線，“公子，說話不要大喘氣好嗎？很容易嚇死人的。”
南宮珩冷哼，孫沐看了眼楚楚，借口要去看看迎親隊伍來了沒，直接拉著喜娘走了。
房內只剩下兩人，對上他熠熠生輝的眸，楚楚突然有些緊張，心跳漏了幾拍，“公……公子，您還有什麽要叮囑的嗎？”
南宮珩搖頭，為她蒙上喜帕，看著她的俏臉一點點從眼前消失，壓抑在眼裏的情感終於不加掩飾的流瀉出來。
顫抖著拂過喜帕，他微微彎腰，隔著喜帕在她額頭地方留下輕吻，心中默念：別了，楚楚；別了，我的姑娘！
喜帕下的楚楚笑容收斂，手虛虛拉住他的袖子，顫抖指尖拂過上面花紋，淚水在眼眶裏打轉。
這是去年南宮珩生辰，她送給南宮珩的禮物——自己裁剪、縫合並在上面繡了精致花紋的衣服。
南宮珩當時還戲謔說，她的手藝不如彩雲坊的彩錦，好好的布料都被她糟蹋了，這件長袍他卻珍藏似得放在了衣櫃底部，一直不舍得穿。
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裏，他卻讓她拿出來、服侍他穿上，是有什麽特別的意義嗎？
外面響起急促腳步聲，楚楚忙松開他衣袖正襟危坐，閉上眼在心中默念：再見了，衡逸居；再見了，我的公子！
孫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，“公子，姑娘，小侯爺到了。”
南宮珩彎腰，對著楚楚道，“蒙上喜帕便不能說話，你坐在這裏不要亂動，我去招呼謙之。”
楚楚點頭，望著袖口的芙蓉花，臉上血色一點點消失。
外面，莫謙之已經到了，一身新郎的喜慶紅衣，意氣風發、春風滿面。
見喜娘、孫沐都在外面站著，本來還在疑惑，接著就看到南宮珩身穿絳紫色的長袍，背負著雙手從房裏出來。
心中一動，他笑著拱手，“珩公子，你們兄妹的知心話，說完了嗎？沒說完我就再等等。”
與他坦然的雙眼對視，南宮珩淡淡道，“知心話永遠說不完，可吉時卻只有一個，謙之，上轎的時辰快到了，我也不多說，就一句話。”
莫謙之挑眉，做出洗耳恭聽的姿勢。
雙手背負在身後，南宮珩擡頭看東邊燦爛的朝霞，“我就這一個妹子，又是在我身邊長大，從小寵著、疼著。如果將來在你府裏受了委屈，可不要怪我不念往日情分。”
莫謙之忙拱手，“這是自然，她既嫁我為妻，我自然會護她周全，無論是誰，都別想欺辱了她。”
滿意點頭，南宮珩又道，“她性子活潑不喜拘束，如果有得罪太夫人的地方，你要請她多包涵。”
莫謙之連連點頭，“當然。”
又說了幾句，外面司儀催促，“小侯爺，小侯爺，上轎的時辰到了。”
不舍稍縱即逝，南宮珩側身讓開房門，對還在瑟瑟發抖的喜娘道，“還不快去扶楚楚出來？杵在這裏做什麽？”
喜娘又打了個哆嗦，不敢看他冷峻的臉色，忙不疊進去將楚楚扶了出來。
莫謙之三步並作兩步上前，愉悅道，“楚楚，我來了。”
楚楚點頭。
彎腰將她抱起，莫謙之視線轉向南宮珩，“珩公子，子安他們都來了，你也來喝杯喜酒吧。”
南宮珩搖頭，“不必了，我還有事。”
莫謙之面露失望，“既然如此，那我走了，三日後陪楚楚回門，再跟你喝兩杯。”
南宮珩點頭，望著他抱楚楚大步走的背影，眼神越發覆雜。
不知為何，他總覺得，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，心裏有些狂躁、有些不安、有些擔憂、有些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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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以為不給她胭脂水粉，不讓人教她打扮，她的美就不會被人發覺，她就能一直陪著他，沒想到莫謙之卻發現了她是未經雕琢的美玉，率先下手。
如今，親手給她挽起長發，送她出嫁，他真的舍得嗎？
昧心自問，南宮珩是真的不舍。
可現在，他們已經是兄妹，他有何理由、有何身份將她留下？
癡纏著迷在眼底一閃即逝，南宮珩動作輕柔的將她擁進懷裏，柔聲道，“楚楚，答應我，你一定要幸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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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為何，南宮珩心裏總有些不安，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、有什麽人要離開他一般。
垂眸她笑顏如花、滿臉待嫁娘的喜悅，他突然笑了。
她要出嫁了，可不就是要離開他了嗎？
暗笑自己多愁善感，南宮珩摟她的力道緊了緊，沈默良久才道，“以後，常回家看看，受了委屈也不要憋著，一定要告訴我，知道嗎？”
冷面珩公子第一次說這麽多話，還全是關懷，楚楚感動不已，紅著眼眶摟緊他的腰，“公子，謝謝您這些年對我的照顧，我會想您的。”
南宮珩笑了。
有這句話，他該滿足了。
喜娘已經驚呆，但看著兩人相擁的場景，她莫名心酸，好像面前兩人不是告別的兄妹、主仆，而是生死相許的愛侶被人強行分開，正在做告別。
忙用帕子壓了壓眼角，她輕咳了聲提醒，“珩公子，時辰不早了，迎親隊伍應該到門口了，您先給姑娘蒙上喜帕吧。”
這才意識到她還在這裏，南宮珩輕咳了聲松開楚楚，警告看她一眼，拿起托盤裏的喜帕展開，見上面繡著鴛鴦戲水的花樣，他心裏又是一痛。
面對楚楚精心打扮過的俏臉，他故作輕松，“楚楚，這門親事是你自己選的，將來若在定遠侯府受了委屈，可埋怨不了別人。”
即將嫁人的緊張因他的話而消失無蹤，楚楚用帕子壓了壓微濕的眼角，故作俏皮道，“公子，如果我真受了委屈，您會不會給我出氣？”
“這個嘛……”在她期盼的目光中停頓了許久，南宮珩才倏然一笑，“不會。”
楚楚、孫沐齊齊瞪大眼，“什麽？”
輕笑屈指刮她挺翹鼻尖，南宮珩寵溺道，“……那是不可能的。”
楚楚撅嘴，“公子太壞了。”
孫沐輕咳了聲別開視線，“公子，說話不要大喘氣好嗎？很容易嚇死人的。”
南宮珩冷哼，孫沐看了眼楚楚，借口要去看看迎親隊伍來了沒，直接拉著喜娘走了。
房內只剩下兩人，對上他熠熠生輝的眸，楚楚突然有些緊張，心跳漏了幾拍，“公……公子，您還有什麽要叮囑的嗎？”
南宮珩搖頭，為她蒙上喜帕，看著她的俏臉一點點從眼前消失，壓抑在眼裏的情感終於不加掩飾的流瀉出來。
顫抖著拂過喜帕，他微微彎腰，隔著喜帕在她額頭地方留下輕吻，心中默念：別了，楚楚；別了，我的姑娘！
喜帕下的楚楚笑容收斂，手虛虛拉住他的袖子，顫抖指尖拂過上面花紋，淚水在眼眶裏打轉。
這是去年南宮珩生辰，她送給南宮珩的禮物——自己裁剪、縫合並在上面繡了精致花紋的衣服。
南宮珩當時還戲謔說，她的手藝不如彩雲坊的彩錦，好好的布料都被她糟蹋了，這件長袍他卻珍藏似得放在了衣櫃底部，一直不舍得穿。
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裏，他卻讓她拿出來、服侍他穿上，是有什麽特別的意義嗎？
外面響起急促腳步聲，楚楚忙松開他衣袖正襟危坐，閉上眼在心中默念：再見了，衡逸居；再見了，我的公子！
孫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，“公子，姑娘，小侯爺到了。”
南宮珩彎腰，對著楚楚道，“蒙上喜帕便不能說話，你坐在這裏不要亂動，我去招呼謙之。”
楚楚點頭，望著袖口的芙蓉花，臉上血色一點點消失。
外面，莫謙之已經到了，一身新郎的喜慶紅衣，意氣風發、春風滿面。
見喜娘、孫沐都在外面站著，本來還在疑惑，接著就看到南宮珩身穿絳紫色的長袍，背負著雙手從房裏出來。
心中一動，他笑著拱手，“珩公子，你們兄妹的知心話，說完了嗎？沒說完我就再等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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雙手背負在身後，南宮珩擡頭看東邊燦爛的朝霞，“我就這一個妹子，又是在我身邊長大，從小寵著、疼著。如果將來在你府裏受了委屈，可不要怪我不念往日情分。”
莫謙之忙拱手，“這是自然，她既嫁我為妻，我自然會護她周全，無論是誰，都別想欺辱了她。”
滿意點頭，南宮珩又道，“她性子活潑不喜拘束，如果有得罪太夫人的地方，你要請她多包涵。”
莫謙之連連點頭，“當然。”
又說了幾句，外面司儀催促，“小侯爺，小侯爺，上轎的時辰到了。”
不舍稍縱即逝，南宮珩側身讓開房門，對還在瑟瑟發抖的喜娘道，“還不快去扶楚楚出來？杵在這裏做什麽？”
喜娘又打了個哆嗦，不敢看他冷峻的臉色，忙不疊進去將楚楚扶了出來。
莫謙之三步並作兩步上前，愉悅道，“楚楚，我來了。”
楚楚點頭。
彎腰將她抱起，莫謙之視線轉向南宮珩，“珩公子，子安他們都來了，你也來喝杯喜酒吧。”
南宮珩搖頭，“不必了，我還有事。”
莫謙之面露失望，“既然如此，那我走了，三日後陪楚楚回門，再跟你喝兩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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